在衣服里面塞上冰袋,冬天人都穿得多,塞上也看不出来,你们可以抽查搜身,应该会有效果。”说到这里,我脑中的思路瞬间贯通了,拽了蒋全就走,“马上通知所有人员,脱衣检查!”
蒋全被我拽了个踉跄,口中还说着,“这样不妥吧?现在民众情绪非常不稳定,这样检查很容易激化矛盾!”
“快!顾不得了!”我大声喊着,心中第一次对田甜产生了如此大的仇恨,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歹毒!
第八十一章 疫人乱
刚跑出门口,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向慈赶紧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了向慈有些慌乱的声音。
“不好了四安!找到王鸣了”
“找到王鸣有什么不好?”我嘴上问着,心里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鸣不知道在哪里遭到了袭击,现在正在变异!”
“周围有其他人变异吗?”我问道。
“目前还没有。”
“控制好,坐标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打开导航,输入坐标后,一个闪烁的光点跳动起来。
这个地方离我们不远,我拖着蒋全挤开人群,朝导航指示的方向摸去。
蒋全从我说话也推测出来肯定是出事了,没再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问我用不用派士兵帮助工作。我想了一下拒绝了他的提议。周围看着的人太多,集结士兵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人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一股类似于老式澡堂子的臭味。这一路过来,我们两人不知道踩了人多少脚,反正是咒骂声不绝于耳,但是看我们都穿着军装也没有人敢怎么样,只是几个胆大的偷偷捣了我几拳。
我当然不会在乎这个,只顾着赶路。前面接近工厂的管制区域,人逐渐少了,不远处一个巷道的拐角,向慈的司机站在那里,看到我和蒋全之后向我招手。
“向市长正在等您。”这个司机说完这句转身就走,我俩赶紧跟上。
“到底什么情况?”我问道。
“不好说,您亲自看看吧!”
两句话的功夫,我们就到了地方,推开门进去,向慈正和一帮穿白大褂的人围在一起。我赶紧走过去,在他们中间是一张手术台,王鸣赤身**躺在上面,手足都被固定住,正在急促的喘气,一道巨大的伤口从他的前额一直划到腰间。
很明显动手的人没想要他的命,伤口虽然大,但却很浅,只是划破了皮肤。但从具体的情况来看,动手的人并不擅长用刀,起手有些重,王鸣的半边腮帮子都被破开耷拉在一边,肚子上也有多处露出了黄铯的脂肪。此时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将本身就非常可怖的伤口衬得更加吓人“怎么搞成了这样?”我问向慈。
向慈一直在专注地从伤口采样,听到我说话才意识到我的到来,“应该是被疫人伤了,现在正在变异。”
“你们在哪发现他的?”
“在厕所门口,监控录像已经找到了,你看看。”
这时早有工作人员调出了监控,我抬头看在这地下工事里无处不在的大屏幕。这个监控是在厕所门口的过道,正好能够看到厕所门口的情况。
监控录像的进度已经跳到了王鸣出现的时候,只见他从厕所里跑出来,还打着电话,脸上带着非常慌乱的神情。紧接着,一个穿着长风衣的人追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王鸣笨拙地回身打了一拳,却没有打中,反而被这人手里的刀子劈了一刀。
王鸣中了这一刀也没敢再打,转身就跑除了监控范围。
画面最后定格在王鸣中刀之后的脸上,这个摄像头像素极高还是彩色的,王鸣的大脸几乎站满了整个屏幕,腮上一整块肉耷拉下来,格外狰狞可怖。
我看到他伤成这个样还把制式的电话放在耳边,不禁奇怪问道:“他在给谁打电话?”
“给我!”向慈掏出电话来,摁了两下递给我,果然上面有王鸣的通讯记录。
“当时我正在接你的电话,周围太乱,挂了之后才发现。但是打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人接了。”向慈解释道。
这就清楚了,王鸣肯定是在厕所中发现了疫人,由于性格的原因没有动手,但还是被疫人发现了,最后也没跑成。按说他这样的性格,遇到这种事情还能跑动就算不错了,想到这家伙在那个时候还能想着给向慈报告情况,我不禁也起了些敬佩之心。
“那把刀是从哪里来的?不是有安检门吗?”我转身看向蒋全。
“是这样!”向慈接过话来,“当时人流实在太大,我们就撤了安检门,先让人进来再说,但是当时也有简单的搜身。”
是这样,我心里琢磨着,这么长的刀可不是随便就能藏住的,再简单的搜身也能搜出来。我了解向慈办事的风格,说是简单的搜身,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录像里面似乎有点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赶紧让回放一遍。
跑出来……转身……中刀!“停!再回放一点。”
屏幕上,那个砍伤王鸣的人在拿出来刀的时候上面就已经沾满了血迹。
“我们也发现了,之后在厕所内却没有发现其他受伤的人!”向慈说。
“没有受伤的人,血是从哪里来的?”我随口问了一句,脑中开始琢磨,疫人的传染似乎是通过体液,王鸣已经被传染了,那刀上的血肯定有问题。
这就有些复杂了,我们都先入为主的认为那砍人的人就是个疫人,却忽视了另一个可能,那砍人的人也可能刚砍了疫人……
不对!我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推论。谁也不会把上面站着这么多血的刀藏在身上,怎么也得擦一擦。这么长的一把刀,要是提着到处走肯定早就被控制了,只有可能是在卫生间里拔出来的。而王鸣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卫生间里也没有发现受伤的人……
“可能是早就藏在工事内的,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向慈推测道。
“不!只有一个可能!”我的手一摆打断她的话,“这把刀是那个疫人带进来的,那上面的血就是他自己的血!”
“怎么可能带进来?”向慈提出反对意见。
“这把刀是他插到身体里带进来的!”我缓缓道。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但也纷纷意识到这的确是最大的可能。那柄刀长不过半米,也就是两指宽,的确能够插到身体里带进来。
下这么大的本钱带刀进来,我不相信有人会爱刀成痴到如此的地步。想到这里,疫人想干什么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不能战胜敌人,那就让敌人变成自己人。这样正好弥补了整个计划的漏洞,把工事内的人全部变成疫人和引格迦入城是整个计划的两个关键核心。一个核心已经实现,我不能让第二个核心变成现实。
“蒋全!”来不及解释,我下命令了,“命令所有队伍,三人一组,就地开始,两人警戒一人搜身,如有反抗,执行战时条例!”
“是!”蒋全敬了个礼一边打电话去了。
向慈有点毛,问我:“怎么回事?这样不怕激发群众情绪吗?”
“接下来的任务是你的,马上开始广播,内容是我们内部已经混入疫人,请所有人注意左右异常人员。”
“这帮疫人想干什么?”向慈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竟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我哪有心思解释,“快去,完了就来不及了!”
这时一个研究员在我身后喃喃地说:“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我猛一回头,却看到所有在场的人都盯着屏幕。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切换到外面的监控,只见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却闪出了很多个不小的空间,在这些空间里,有疫人撕下了衣服,赤身**地正挥刀肆意砍杀周围的人。人员密度实在太大,每一刀下去都有血喷溅出来。而在空地中,已经倒下了很多人,正在像王鸣一样,抽搐,变异。
“疫人暴乱……”一个研究院哆嗦着嘴唇,“又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命令道:“向慈,开启工厂隔离门让难民进入。”
“蒋全!部队守好隔离门,随时开枪!”我没等他们答应,拽出枪就冲了出去,蒋全紧紧跟在我后面。
刚出门口,迎面就扑来一个疫人,刀上鲜血淋漓正在追砍一个孩子,我果断抬枪射击,将这个疫人撂倒在地上。
好像是我这一枪开了个头,又有零星的枪声响起,部队开始开枪,很多疫人被击毙。
这时候已经有一队队军人到工厂隔离门边布防,铁闸也开始缓缓打开,已经有人开始朝里跑。
行凶的疫人不过上百,因为目标实在是太明显被一一击毙,而又有更多的疫人从地上爬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有的人抱着已经变成疫人的亲人痛哭,有的人围着那几个被打死的疫人尸体拳打脚踢,却又有很大一部分疫人像是发了狂一般,捡起地上丢弃的刀子冲向人群,没有刀子的则干脆抱住人撕咬,竟如格迦一般。
我看到这一幕,脑子有点发蒙。蒋全站在我身边,像是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一样解释道:“当时疫人暴乱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多人变成一人之后就像是变成了野兽,非得见了人血才能平复过来。”
“为什么?”我突然感到深深的疲倦,开枪打死了两个向这边扑来的口角含血的疫人一边问道。
“科学家说是刚刚变异时的躁狂状态,还有生物繁衍本能等各种解释,但我觉得不是。”蒋全摇着头。
我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不禁看了他一眼。
“这些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看不起的人,就一定要别人也变成这样,这种人我看得多了!”蒋全说这,突然抬脚将朝我扑来的一个疫人踢了出去,伸手又补了一枪。
第八十二章 转机?危机?
我睡了整整一天,小阚和荏一直在陪着我。这一觉睡得像是死去又重生一般,短短几天的功夫,我见证了一座城市的死去和残生,这时候还像是在梦中一般,有极强的不真实感。
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消息,地下粮仓和这个工事竟然贯通了!
消息是刘东西带来的,我在小阚的帮助下套上衣服,喝着水听刘东西眉飞色舞的地演到。身上僵硬的肌肉还没活动开,疼得要死。
原来这两个地下空间之间阴差阳错的只隔一层不到两米的距离,士兵们在那里埋葬死去疫人的时候听到墙里面有机器响,当时有人想挖开看看被制止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后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关键设备。回来查看图纸时却发现那里已超出了工事的范围,应该没有任何东西。
消息传到向慈那里,引起了重视。毕竟现在我们还在重重包围之中,很难说是不是有什么挖掘机械在破坏工事。大量荷枪实弹的士兵被派往事发地点,在枪口下小心翼翼地挖掘。
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人搞破坏,隔墙不远就是一个极大的空间,里面温度极低,摆满了老旧的设备,其中一些甚至还在运转之中。这绝对是个大发现,军方马上封锁了洞口,报给了向慈。
向慈知道以后自然十分惊喜,惊得是离这个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工事旁边竟然就有这么一个薄弱点,若是格迦或者疫人知道这个地方,防守就面临很大的变数。喜的是虽然这个工事非常大,但还是容纳不了这么多人,这多出来的空间正好可以安置。
但是向慈却没有贸然行事,仍然下令封锁洞口,并请刘东西在我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她。
刘东西特意复述了向慈的话,着重突出了“请他”两个字。听到这里我有点鄙视的看了刘东西一眼,心说就这么个玩意也担得起一个请字?
刘东西正兴奋着,根本就没看到我的鄙视,“安哥,你说这长安城是王气之地,地下可少不了好东西,听他们说的那些设备的古旧程度,会不会是前朝的藏宝洞?”
“还前朝?你是没看到墙上的标语吧?”我知道他说的前朝是指解放前,又鄙视了一眼,起来活动身体,一边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边龇牙咧嘴地说:“那就请您给向市长打个电话,怎么挖开的怎么填上,那个地方进不得!”
刘东西没在意我的讽刺语气,有些惊奇地说:“奇了!你又没见到怎么知道进不得?”
我没搭理他,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道:“这世上有个词叫听说,你懂不懂?”
“听谁说?”
“赶紧打电话吧,哪那么多废话,他来了我给你们一块说!”我要不是腿疼的抬不起来就踢他了。
“反正都要说,你先告诉我又怎样?”刘东西拿过我的电话开始找号码。
“累!”我翻了个白眼。
向慈接到电话很快就赶到了,刘东西等人也聚了过来,慢慢坐了一屋子,就连virus张也放下了教育小荏的光荣使命,坐在沙发上喝茶。
“向市长,你应该知道城内有个疫人组织,那个地下粮仓就是疫人组织的基地。”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从这里开始说起,这几天节奏实在是太快,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你到那里不久就有报告交上来了。”向慈应了一句,没再多说。
我看了她一眼,“这次挖出来的那个洞,就是地下粮仓的一部分。”
“真的?”向慈很惊喜,“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两处力量就可以和为一处,不但居住空间问题解决了,也更利于应付接下来的防御工作。”
我摇了摇头,“你得听我说完。既然知道了地下粮仓的具体方位,我们的确可以想办法将两处贯通,但是现在挖出来的那个地方绝对不能进!”
“为什么?”好几个人都忍不住问。
“你们可曾想过疫人是从哪里来的?”我问道。
“不清楚,当时格迦来袭,他们就突然出现了,就像是专门来应付格迦的一样。”向慈说。
刘东西突然插嘴,“这个我倒是有些想法。所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天地至理不外乎阴阳调和两字。时间万物自有其相生相克之道,格迦现世,疫人现世,就是这个道理。”
我撇了撇嘴,这个刘东西说的都是道理不假,可也说的太玄乎了,跟个算命先生似的,这时卖弄来忽悠谁呢?看到刘东西说完之后得意地冲着王大可挤眉弄眼,我不禁心中叹了口气,这小子一颗贼心还没放下。
“说的不错,可是刘大师,您想过没有,这格迦遍地都是,可是疫人只有这里才有,为什么?”
刘东西愣了下子,“你怎么知道只有这里才有?”
“那我换个说法,咱们这一路前来,你可看到别处有克制格迦的东西?”我说完就有点后悔,正事不说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没事我拆这个台干嘛?
果然格格突然插嘴,“这个不是重点,四安,你还是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刘东西偷偷冲我比了个中指,我踢了他一脚正色道:“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疫人正是从那个地方发源。”
说罢我详细地将恕的经历讲了一遍,故事很长,但说起来很短,三言两语交代完毕,所有的人都嗟叹不已。
向慈的表情很凝重,“这么说来,是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设备导致了人的变异,这种变异对人来说是致命的,而疫人就是这种变异的变异!他们的这种变异很可能是当时疗养院里治疗用的药品和这种变异源综合作用的结果”
果然是搞研究出身的人,分析起这种事情就是有一套。我从来没想过药品的因素,而是简单的认为疫人只是较为轻微的变异。
“如果查出这种药品的成分,是不是可以治愈疫人?”我问道。
所有的人都仔细听着,如果真的能够治愈疫人,眼前的危机就可以得到解决。毕竟被仇恨支持的只是以少部分人,大多数人的愿望还是重新为人,而不是杀掉我们。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变异是不可逆的。”向此沉吟道,“但是从你说的故事里面我倒是想到,如果能找到那种圣骨,说不定会有一线转机。”
说到圣骨,我突然想起了二锅头的那个塞鼻孔的灵骨,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东西。那玩意现在好像在王山奇那里,拿来试试便可以知道。
“王山奇那里有种差不多的东西,可以拿来试验一下。至于疫人,我觉得还是像一种疾病,而不是变异。”我说道。
向慈想了想,不置口否,只是打了个电话让王山奇赶紧过来。
我看着她打完电话,开口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封闭入口,那个东西很危险。”
“没事,听你说的,我感觉这种变异源并不是扩散多快的东西,要不那些疫人早就死绝了。问题应该还是在那个设备上,一定有什么物质是不能触摸的。”向慈分析道。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刘东西跃跃欲试。
我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还惦记着里面有没有好东西。“刘东西,你觉得疫人好看还是你好看?”
刘东西愣了一下子,“不是有防护服吗?”
我还没说话,向慈却开口道:“我也想进去看一下,说不定会发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不赞成!”我站了起来,“现在什么局势,必须求稳,这种事情太危险了!”
“安哥,富贵险中求!”刘东西在边上哼哼。
“四安,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行险!”向慈也说。
“我看不出来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我哼了一声。
向慈没有说话。
蒋全却说话了,“首长,我对科学的事不懂,但是我有一点想法……”
“你说!”我从来不跟他客气。
“现在我们防守压力非常大,里面还有很多不稳定因素牵扯精力,可以说形势非常不利。如果能有什么东西对外面的疫人形成威慑,我们的压力会大大减少,对我们的工作也是有利的。”
我明白了他的想法,这个想法很简单,跟之前用疫人来防范格迦是一个路数。那地洞里的东西,对人和疫人都有极强的杀伤力。这玩意就像核武器一样,可以说一器在手可抵千军万马,疫人只能另找出路。
真够歹毒的,用这种大杀器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虽然我们现在的等靠,疫人如果不走也是一条死路,但是那毕竟还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就算死了也不是我们自己动手,跟这种方法比起来还好接受一些。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却是个好主意,压力减轻,各项工作也能赶紧展开,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大多数人能活下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这一点我心里明白但却不好接受,十分犹豫。
众人都在看着我,小阚估计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挣扎,一只手扶在我的膝头上。
第八十四章 美器失形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向慈说,“但是找到这种变异的诱因对今后的研究非常重要。”
我当然知道这种东西对研究的重要性,但是风险也是同样巨大的,地下工事虽然巨大,但是相对于外面的世界,净化能力简直微不足道,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主意未定,王山奇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满满一屋子人,愣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开会?”
“哎,科学家!”我感觉自己好一阵子没见过老王了,之前的时候这老头总爱找我说话,这么久不见还真有点亲热。
“找我什么事?我那里忙着呢!”王山奇没理我,对向慈说。
“哦,我听四安说你那里有种叫做灵骨的东西,我想借来研究研究。”向慈说。
王山奇没犹豫,兜里掏出来个小盒子扔了过来,“我就知道你是要这个,里面有俩,一个给你,另一个帮我剖开。”
我纳闷问道:“剖开干什么?”
王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大鼻子,“因为我鼻孔有两个!”
我被逗乐了,这老头还挺会打算,一边半个也能凑合着用。王山奇没理会我的笑,又对我说:“我来找你还有个事,你那个球给我一个用!”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核聚变装置,马上警惕起来,“你要那个干什么?”
“用用啊,外面那套激光设备耗能太大,我看看能改装一下不。”
“你行吗?别弄炸了?”我对他还算放心,这老头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但是这个东西威力太大也太危险了,真要是一个不小心,还不如大家都变成疫人呢!
“怎么不行?我就是试试!”王山奇眼一横。
“试炸的不算炸吗?”我哭笑不得。
“给我吧你就,还不放心我?”王山奇就站在卢岩边上,伸手就在卢岩口袋里掏出来一个。
我一看卢岩竟然没有阻止他,以为是卢岩默许了他的行为,也就没再多说,任由他把球踹到了怀里。
“没事我走了啊!”王山奇转身要走。
“回来,该办的事还没办呢!”我喊住了他。
“什么事?”王山奇转过身来。
向慈给他说了一遍情况。
“这个事情我也曾经有耳闻,没想到是在这里……”王山奇回忆道,“据说解放时缴获了一些怪异的设备,谁都不知是干什么用的,应该是日本从德国那边运来的,我年轻的时候听老师说过一次。”
“你老师说这个干什么?”
“记不清了,那个课程名字好像叫宗教与科学!”王山奇道。
我一听就是瞎编,他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开课之前都得背语录,还能有这样反动的课程?
“真的假的?你学的怎么样?”我看他瞎编也就没跟他正经说话。
“当然是真的!”王老头完全是一个不屑解释的表情。
“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刘东西开始鼓动王老头。
“没兴趣!小鬼子装神弄鬼的伎俩有什么好看?”王山奇撂下一句,急匆匆地甩上门走了。
刘东西还不甘心,身子一动就要站起来,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去给王老头说那个设备和疫人的事,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一把又给拽坐下了。这要是让王老头知道了还了得,不让他去他会以自杀相威胁的。
我没搭理刘东西的抱怨,开口问向慈:“王山奇手中有不少技术,他对你们的研究有帮助吗?”
“帮助很大!”向慈点头道,“解决了很多我们的难题,但现在也遇到了瓶颈,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解决。”
“依你看,如果得到那个东西,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成功吗?”我问道。
“我们所要研究的,是一种生化武器,主要思路用某种细菌或者病毒对格迦进行辨识感染,致命性微生物很好找,我们有很多备选方案,但是格迦和人类的基因差别很小,根本就无法形成精确辨别。”向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向我介绍起他的研究。
我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着。
“疫人出现让我们找到了新的方向,虽说这种感染源也不能精确识别,但是感染效果和途径却有差别。疫人对人类的感染必须通过体液传播,而传染格迦却是各种途径皆可,并且是致命的。”
“这样的话问题不就解决了?”我问道。
“问题才刚刚出现,我们没有办法分离出疫人的感染因素,各种体液都尝试过,它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在体外保持活性超过十分钟!”
我想起了混进工事的疫人插在体内的长刀,看来他们的用意不仅仅是隐藏刀具,更重要的是保持刀子的毒性。
“我没想到会有非生命体带着这种感染性,如果得到样本,我们一定会成功!”向慈道。
我想了想点头说:“行,可以去取样本,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实验室必须隔离,如果可能的话,直接设在那个洞里。”
“设在洞里不可能,但是我们可以把实验室直接设在那边的房间中,隔离的工作很好做。”
我点了点头,“第二件事,进入的人选由我来定,除了我定的人,谁也不准进入!”
向慈很爽快的点头答应,我摆摆手说:“你去安排实验室的事吧,我要准备一下。”
看着她出了门,刘东西立马道:“安哥,还是你仗义,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等会装备全了就去,咱们先把人员确定一下。”我指了指刘东西,“你,我,小花三个人去,别人都在这里等着。”
virus张一直没开口,这会突然忍不住道:“算上我吧,我也想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说:“你不行,你是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底细的,为什么是这三个人,你该有数。”
我们三人都是对格迦有免疫力的人,虽说这里面的东西和格迦的感染不一定一样,但多少应该会有些作用。virus张听我一说自然就明白了这一点,便也不再坚持。
这时卢岩突然来了句,“我也去!”
卢岩当然也是有免疫力的,小花的免疫力是来自于金刚的血统,我和刘东西是在地底世界阴差阳错的吸了很多石骨烟,而卢岩原本就是那地底世界的主人,他的免疫力显然就比我们要靠谱。
但是现在卢岩的情况不太好,应该说,自从我出现之后,卢岩就在一天天衰弱下去。我还记得当时在监狱里时他单手拧断锁头的霸道,而就在不久前,他却被人关进了铁笼……一想到这个我心中就悲哀的要死,却又无计可施。
所以我并没有把他列入名单,虽然明知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危险,但是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还是我乐于看到的。
“卢岩,你别去了……”我劝道。
“你们不行……”卢岩抿着嘴,表情格外坚决。
我看他这样子知道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
virus张看看我,问道:“需要什么装备吗?”
我点了点头道:“还是准备一下吧,通知下那边安装个大点的照明设备。”
virus张点了答应,出去打电话去了。
装备一会就送了过来,主要就是四身生化服和多功能要带,手电筒等小装备,另外还有一个带有温控功能的真空储物箱。我们各人都有趁手的武器,virus张也就没多准备。
我们几人穿戴整齐,准备出发,这身生化服很有意思,连体设计一点都不臃肿,头盔也是半球玻璃的,不光是便利性还是视野都相当不错。
那个挖开的洞高度大约有一米五左右,并不难进入,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安装好了两个探照灯,雪亮的灯光打入洞中。站在冒着寒气的洞口,我们试了下无线电,对准了时间就钻了进去。
如同恕所说,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这个空间不见得多高,顶多就是六七米的样子,但是却极为广大,整个地面是一个很规整的正圆形,周围布满了很多设备,而在正中间却是一个二三十公分高的正六边形台子,台上有一台机器。
恕说的不错,这个机器的确是和其他的风格极为不同。这台机器并不是多高,半米多的样子,底座是圆形的,与正六边形的台子边线相切。整台机器上并看不到多么复杂的机件,倒是刻满了各种不认识的怪兽,看那风格很像是欧洲的神话传说。
在这机器的正中心,有个洞,洞口镶嵌着一块晶体。这块晶体一看就是经过特殊的打磨,表面非常光滑,说绿不绿说蓝不蓝,但却有种非常吸引人的感觉。
刘东西一眼就瞄上了那块晶体,在无线电里跟我说:“安哥我说有宝贝吧!你见过这么大成色这么好的碧玺吗?”
“眼前不就是?”我没好气的说。
“慈禧老佛爷有个西瓜,可惜颜色落了俗套,但也是天下无双的珍宝,这块虽然器形有瑕疵,但颜色却绝无仅有,值老鼻子钱了!”听刘东西的声音,快流口水了。
“这器形哪里不好了?”我听他说着,也有了兴趣,问题说不定就出在这碧玺上,我对这个是不大懂,就看看刘东西这个行家有什么说法。
第八十五章 大卫之星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东西兴奋起来,说了一句就停了,玻璃面罩里,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求我啊,快求我啊!
我就见不得他那个得瑟样,怎么着也是我的晚辈,哪次都这样,也太不尊重人了。
“爱说不说,忙着呢这里!”我当然没给他好脸色看。
“别啊!我又没得罪你!”按照惯例,刘东西急了,得瑟的机会怎能白白溜走?
“没说你得罪我,要说赶紧说。”
“好好,这话可就长了,你仔细听着!”刘东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说评书的语调开始了。
“话说咱们老祖宗的玩意,最有讲究。不管是衣食住行,都有说道。在这里面,最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有聚有疏!”
“长话短说,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不耐烦道。
卢岩和小花两人见惯了我俩斗嘴,一点也不惊讶,刘东西看他们一眼说道:“你急什么?这个就得从头说!”
我摆了摆手没说话,刘东西继续道:“这个阴阳调和跟我要说的没关系,单讲这个有聚有疏,结合实物来说就是地气宜疏,宝气宜聚。这就是说,珠玉宝石在器形上得能聚宝气才行。”
“什么样的器形叫聚宝气?”我没听懂,忍不住问了一句。
刘东西得意的看我一眼,“放大镜见过没有,那就叫聚!”
“放大镜?那不是聚光吗?”
“我爷爷曾经告诉我,气是看不见的,只能感觉,感觉不到就看光!”刘东西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你看着块碧玺,颜色美则美矣,但是不能聚光,只能散光。这种器形是不合格的,所以我断定,这不是咱们的东西!”
我有点气闷,没想到他叨叨半天就出来这么个结论,没好气的说:“这还用你说?这玩意一看就是进口货嘛。”
“是不是进口货没关系,这东西可是个宝贝。这个世道